原文：Inside the Harness: Four Months of Being Wrong About pi
作者：Nick Nisi
7 月 20 日，一位同事在我们的 #pi Slack 频道里问：
在我继续深入研究 pi 之前，谁能告诉我，为什么 @nicknisi 说他不再认为 pi 是个好主意？
Zack 已经开始基于 pi 做东西，刚好又听到我说它不值得投入。这个问题很合理，他想知道原因。
而我的全部回复只有一句：“不过我还是很爱 pi！:homer-disappear:”
我回避了这个问题。
两周后，我在十天里运行了 188 个 pi 会话，而 Claude Code 会话只有 17 个。Zack，下面才是我真正应该给你的答案。
我早已建好的那座城
我生活在终端里：tmux、Neovim、把 rg 的结果管道传给 fzf，还有一条被我调到除了自己谁也看不懂的状态栏。
到今年春天，我已经围绕 Claude Code 建起了一整座城市。case 通过流水线调度智能体，并用机械化方式强制执行约定。Fleet 监视我 tmux 服务器里的每一个智能体，把需要我介入的那些排在最前面。sessions 索引了我机器上每一段 Claude、Codex 和 pi 对话，让任何会话都能查询过去的任意会话。我的插件仓库存放 Skills，tmux 状态栏负责通知。
但这些东西没有一个运行在 Claude Code 内部。它们全部运行在 Claude Code 的旁边：存在于 bash、Bun 和 ~/.cache 下的文件里，再从 Harness 偶然暴露出来的缝隙伸进去。
真正打动我的说法
今年春天，我们 Slack 里有人开始把 pi 描述为“编程智能体里的 Neovim”，而 Claude Code 则像 VS Code。一个把你可能需要的一切都打包进去；另一个只交给你一个裸循环，然后退到一边。
如果你见过我的 dotfiles，就知道为什么这个说法会留在我脑子里。
又过了几周，我才真正试用它。3 月 18 日星期三下午 2:36，我还在 #pi 频道里开玩笑，说 pi 团队是不是也拥有 shittycodingagent.ai。
下午 2:48，我第一次打开 pi，输入了 hello。
下午 3:07，我问它“pi 能做什么？”，读完回答后试图用 :qa 退出。
到 3:20，我已经把 ~/.pi 软链接进自己的 dotfiles 仓库。3:27，我粘贴了 Claude Code 的状态栏脚本，问：“我们能为 pi 重做一个吗？”当天晚上，我就提交了一个 pi 状态栏扩展、一个 tmux 状态桥接、一个 Night Owl 主题和一组加载动画动词。
第二天，我问 pi 能不能编写自己的扩展。它写了一个。我把结果发到 Slack，只配了一个 🤯。
渐行渐远
下面是我按磁盘上的会话数量统计的 pi 月度使用情况：
| 月份 | pi 会话 | Claude Code 会话 |
|---|---|---|
| 3 月 | 111 | ~1,200 |
| 4 月 | 17 | ~590 |
| 5 月 | 29 | ~535 |
| 6 月 | 2 | ~400 |
| 7 月 | 0 | ~710 |
dotfiles 里的 pi 提交也讲述着相同的故事：3 月 19 次，之后依次是 2、5、1、4 次。7 月的会话数是零。
pi 并不差。它非常好——更快、更安静、权限提示更少，模型切换也真的有效。#pi 里的每个人都一直这么说，他们是对的。
只是我建好的那座城没有跟着我迁移。Fleet 只知道怎样读取 Claude Code 的 Hooks；case 只知道怎样调度 Claude；我的 tmux 通知只会为 Claude 窗格亮起。在 pi 里度过的每一个小时，都意味着离开那套我已经打磨了几个月的工具。
dotfiles 里最能说明问题的一次提交来自 5 月 28 日：feat: cut tmux + Claude Code over to fleet。同一天，我发布了介绍 Fleet 的文章。那是这座城市的巅峰，也是 pi 在结构上变得不可能适合我的那个时刻。
所以当 Zack 来问时，我告诉他不值得。我没有撒谎，我描述的是一种真实成本。只是我把成本产生的原因判断错了。
我一直遗漏的东西
8 月 1 日星期六上午 10:08。我在 dotfiles 仓库里打开 pi，输入：
到目前为止，我一直把 pi 当成 Claude Code 来用。我知道自己可以再深入一些，让 pi 变得更好，但我不确定具体该怎么做。除了一个类似 Claude Code 的简单编程 Harness，它还有什么能力？
我已经把它当成一个更快的终端聊天窗口用了四个月，却始终没有问过它还能做什么。
pi 刻意选择了不自带子智能体、计划模式、权限弹窗、待办事项、后台 bash 和 MCP。因为每一项本来就是有意留下的扩展点。扩展是一个 TypeScript 模块：它可以注册工具，替换内置的 read / edit / bash 工具，挂接每一个生命周期事件，拦截或改写工具调用，还可以接管编辑器、页脚、页头和浮层。这个模块接口就是产品本身。如果一个功能不是扩展，pi 就不会自带它。
状态栏给出的证明
这个对比的两边都是我亲手做的，所以它才如此击中我。
为了判断一个 Claude Code 智能体是在工作、等待还是已经完成，Fleet 必须融合三种信号，而其中任何一种都不能单独信任。Bash Hooks 会写入状态文件——很快、有结构，但到达顺序可能错乱。每个窗格一份 JSONL 事件日志——知道意图，却有延迟。还有 tmux capture-pane——它是事实来源，但一次要花约 50ms，而且 Claude 的加载图标会动，所以只匹配固定字符会漏掉一半帧。整个项目最终教会我的就是：每一层只对自己真正值得信任的那部分信息具有权威性。因为整套技术栈里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直接问智能体“你现在在做什么”。
pi 的状态栏扩展只有 519 行 TypeScript。它订阅 tool_execution_start 和 agent_end，调用 ctx.getContextUsage()，把一个渲染函数交给 ui.setFooter()，再从 footerData 中读取分支。没有抓取，没有信号融合，也没有新鲜度规则。我旧 Fleet 技术栈里的每一个 Bash Hook 和 capture-pane 抓取，都被这一个订阅替代了。
十天
仅 8 月 3 日一天：58 个会话。
我在 #pi 里发了一句：“有人把自己的 pi 配置开源了吗？我很想把它们都翻一遍！”然后我把能找到的每一份都读了：oh-my-pi、pikit、LazyPi，还有一个陌生人的 my-pi-setup。就像凌晨一点翻看别人的 dotfiles 一样。
我移植了自己真正想念的便利功能：动态工作流、/goal 和 /loop、/btw、会话自动命名、AskUserQuestion、草稿暂存、回顾卡片。我替换了那个已经抱怨了几个星期的网页搜索工具。我还做了 /mg——一个《人生切割术》风格的“100% 文件完成”动画，由像素化的 CEO 主演，还带音效——因为我能做，而且没人能阻止我。两小时后，我把它发到了 X，配上了它唯一值得拥有的文字：WorkOS 的开发者与智能体体验工程师所做的工作，神秘且重要。
我还认真地问 pi：是否应该把这一切打包成一个发行版给别人使用。它启动了一个由 18 个智能体组成的研究工作流，回来后告诉我：不要。这个生态里的“发行版位置”同时处于被占据和空缺的状态，而能力包的价值大约是精选配置的 400 倍。随后它还继续指出了两件我根本没问的事：每一个会话都在加载约 2,600 行失效代码；我的 trust.json 还被提交进一个公开仓库，其中包含我的绝对路径。
这才是有用的部分。它不同意我的判断，用数字支撑了反对意见，然后主动寻找还有哪些地方出了问题。
8 月 6 日上午 10:36，我把所有内容从 dotfiles 移进一个独立的 monorepo。一次提交：修改 53 个文件，新增 25 行，删除 25,635 行。
回到家
如今，pi-extensions 包含 26 个包、32,847 行 TypeScript。状态栏、输入区、页头、加载动画、回合计时器、置顶提示词；子智能体调度、工作流、代码模式、LLM 评审团；用于会话间通信的 relay；在 read 结果进入模型前擦除秘密信息的 cloak；让 Claude Code 插件继续工作的 claude-compat。其中大多数现在都已经发布到 npm。
还有 bosun：一个会变成联络官的 pi 会话，统筹一支无界面的 pi 船员队伍——生成任务、转发进度、批准交付。有一天晚上，我让它同时管理七个智能体，然后去睡觉了。
这又是 Fleet。同一个问题，同一种形状。区别在于，Fleet 是一个位于 Harness 外部、眯着眼读取终端输出的编译后二进制文件；而 bosun 是会话内部的一个包。
这个故事还有一个工作版本，等允许公开时我会好好讲。简短版本是：就在我拆解 dotfiles 的同一周，我们开始在 WorkOS 基于 pi 构建东西。因为 pi 的整个表面都是扩展，从“我们自己的 Harness 到底应该长什么样”到“给，安装它”的距离，最终只需要用天来衡量。
让我切换的并不是速度、成本或模型选择。这些都很重要，但四个月里没有一个真正推动我改变。真正让我改变的是，我终于注意到自己的技术栈中有多少东西——case、Fleet、抓取脚本、~/.cache 下的文件——只因为我无法进入 Harness 内部才存在。
pi 让你走进去。
Zack，抱歉当时回避了你的问题——这才是我应该说的话。